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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曹雪芹的人生悲情(二)

作者:燕子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7-10-10 14:35 点击数:
 

 

                                 梦里不知身是客
——曹雪芹的人生悲情

刘金星



(接上章)

 
 

 
        曹家第二次经历的这场重大变故,史家有两种说法。一是乾隆四年以理亲 王弘皙为首的“逆谋”案,牵扯到了曹氏家族。
 理亲王弘皙乃康熙废太子允礽之子。乾隆四年十月,弘皙与庄亲王允禄(雍正弟弟,乾隆叔叔)、弘升、弘昌、弘皎等结党营私,都被革去王爵,永远圈禁。曹雪芹后来所作《红楼梦》谈到了“弘皙逆案”。其核心自然是皇帝宝座之争:弘皙以“嫡王孙”自居,在雍正暴毙、乾隆继位后,图谋政变。他在郑家庄另立内务府,一些被雍正厚待过的王爷、与弘皙平辈的皇族以及王公大臣,集结在弘皙 周围。这自然也包括曾被雍正厚待过的曹家叔伯兄弟。按说曹这一支儿,应该不会牵扯“太子党”起事。是人家乾隆爷继位后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曹一家才起死回生,家道兴旺的。如何也不会恩将仇报、参与图谋不轨的。问题是他曹家有人参与了,曹这一支儿就得受到牵连,这叫株连九族:跟着族人沾光,也会跟着被治罪。
       二是史家认为曹氏家族的不肖子孙,从兄弟不和,到招纳匪人,彼此攻讦,互相揭发,惹怒了乾隆,遭到家族覆灭性的打击,一勺烩了。我们不去过多考证哪种历史原  因更符合事实,总之,曹家在乾隆四年之后彻底败落了。正值青春时期的曹雪芹也彻底结束了“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陷入了贫困交加的境地。他也将彻底离开几乎度过了整个青年时代的蒜市口十七间半房,另谋栖身之地。
       这次家道败落,使他失去了所有亲人:祖母、父母一一含悲而去,家中仆人也树倒猢狲散,只有柳蕙兰说什么也不忍离开曹雪芹。而且坚定地表示,誓死不嫁,一辈子伺候少爷雪芹。
       曹雪芹深知自己哪还是什么少爷,哪还受用得起丫鬟的伺候,现在他连个住处都没有,只好暂且栖身卧佛寺,而且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尽管如此,柳蕙兰还是不离不弃,仍然跟着雪芹栖居破庙里,有一碗粥,先济给雪芹喝;有一块干粮也要硬塞进雪芹嘴里。她知道少爷喜欢饮酒,就把在曹家当丫鬟时,老爷太太们赏给她的细软当了,给雪芹换酒喝。当完细软就当衣服,雪芹急了,对蕙兰发了脾气。发完脾气,就号啕大哭。雪芹哭着慨叹道:“为什么!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雪芹是指家道中落、命运无常,还是柳蕙兰如此无怨无悔,忠贞不渝?应该二者都有,但更多的慨叹还是来自柳蕙兰。她的忠贞、她的执拗,令雪芹唏嘘流泪;她的母性的怜爱,她的少女深情,让雪芹心如倒海!雪芹懂得蕙兰这份爱的分量,但是他与堂姑的女儿梅表妹有婚约在先,所以他与蕙兰仅限于主仆的友情——甚至超出了一般的友情:从祖母把蕙兰赏给年少的雪芹做伴读丫鬟开始,他就须臾离不开她了,他们同吃同睡,欢乐与忧伤像一条金线,紧紧把少男少女连在了一起。特别是从江宁来到北京,共同经历曹家变故的这对青春男女,更是至亲至爱,或者说亲密无间。这一点,曹家上下都清楚,如果不是门户——或者说阶级界限,他们二人倒是合适的一对。柳蕙兰自己也清楚,自己尽管深深爱着少爷,也曾做过被少爷收做偏房的梦想,但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 少爷把她仅仅当作最可信赖的朋友——或者当作疼他、爱他、关心理解他的大姐姐。少爷只是需要这种母性的关爱,而非爱情。少爷的爱情是他的表妹梅小 姐——他与梅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已私订终身。当曹家来京又一次发达后,曹梅两家便定下了婚约。如果曹家不是这么快又一次败落,说不定已经娶进门了。
       柳蕙兰既已知道曹公子雪芹有婚约在先,又赶上曹家彻底败落,难有翻身之日,却坚持留在雪芹身边照顾他,恐怕连自己都说不清原因。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少爷曾经跟她说,他要写一本大书。把康熙爷、乾隆爷、曹氏家族甚至把梅小姐、柳蕙兰都写到大书里去。柳蕙兰相信,少爷不是说着玩的,既然少 爷写书,就会用得着她柳蕙兰的伺候与帮助——蕙兰自信,自己对曹氏家族的认识、理解可以作为少爷的补充。更重要的是蕙兰写得一手好字,还粗通诗词,完全可以帮助少爷誊抄。
       在以后的叙述里,我们会看到曹雪芹在创作《红楼梦》的过程中,柳蕙兰所起的作用。一些红学专家甚至认为,柳蕙兰就是袭人的原型,梅小姐就是林黛玉的原型。我却认为,小说不是生活。生活中的柳蕙兰远远没有袭人幸运,却大大超出了袭人的忠贞与坚定——她一生未嫁,伴随曹雪芹走过了最后的时光。但不知曹公因何没有把小说中的袭人续写完整——没有让我们看到一位潦倒落魄的作家与一个大美大爱的红颜知己一生的绝恋故事——《红楼梦》可惜了,蕙兰可惜了。好在我们还能从故纸堆里,找到这位非凡女性的身影,记录一些片言 只语,算作对故人、对今人的一点补偿。
却说那一日,正在卧佛寺偷吃贡品的曹雪芹,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了个正着。你道是谁,却是柳蕙兰。蕙兰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模样的人。蕙兰上气不接下气,但喜悦洋溢在脸上,使灰头灰脸的曹雪芹甚是疑惑。正待问个明白,只见两个仆人扑通跪倒在雪芹面前,诺诺道:“少爷,您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原来他们二人是平郡王府的家奴,受老王妃——雪芹的姑姑派遣,四处寻找因家败而失散了的曹家少爷雪芹。家奴做梦也想不到,早年经常来平郡王府的翩翩少年如今竟会沦落到栖居破庙、偷吃贡品的境地。因此,平郡王府两位家奴一见到曹雪芹,禁不住泪流满面,扑通跪地,表示真诚的怜惜!
       雪芹扶起二人说:“我不想连累平郡王一家。我跟你们走,得有个条件!” 家奴说:“老王妃、小王爷再三嘱咐我们,一旦找到少爷,务必请回王府!只要您跟我们回王府,什么条件都行!”
 雪芹说:“很简单,给我买斤酒,半斤也行。
         很长时间没喝到酒了!” 两位家奴乐了,连连答应。蕙兰在一旁暗自饮泣,继而泪水滂沱,潸潸而下。雪芹来到小酒馆饱吃饱喝之后,拉起蕙兰欲要跟随他们去王府。两位家奴却迟疑了,他们瞅了一眼蕙兰,然后面有难色地说:“老王妃只命我们请少爷……”
雪芹明白了 , 略一沉吟 , 说:“请二位转告老王妃,谢谢她老人家的厚爱!不过,我已经住惯了卧佛寺!”
        雪芹说罢拉着蕙兰匆匆离开了小酒馆。两位家奴愣了片刻,忽然醒过神来,边追赶,边喊少爷留步。雪芹止步,然后瓮声瓮气地说:“今儿的酒钱,我会想法 还给你们!”
蕙兰极力挣脱开雪芹,哭着说:“跟他们走吧,我求你了,去王府吧!我会常去看你的!”
        雪芹没吭声,拉起蕙兰继续走。蕙兰没有雪芹力气大,挣脱不开,只好跪在地上不起来。这时平郡王府两位家奴也赶过来跪在雪芹面前再三恳求,并依了雪芹把柳蕙兰一同请回王府,雪芹才作罢。雪芹说:“此事与二位无关,我会向老王妃解释!” 这样,主仆四人欢天喜地进了王府,但等待雪芹的并非此前料想的那样顺利。这座王府既成了雪芹得以托身寄命的最后一个栖息地,也是他彻底走向落魄的出发之地!
 
 
        老王妃见到娘家侄儿,自是怜爱有加。不顾王妃的身份,紧紧搂住雪芹,声泪俱下:“儿啊,可怜的儿啊!”
        姑侄哭诉完毕,便差人带着雪芹拜见老王爷。见到老王爷,从面目上看不出 是喜是忧,说话却不冷不热。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深深刺伤了雪芹的自尊心。老王爷说:“这次来王府打算住几日?现在不比从前了,虽然万岁爷还眷顾着老臣,可曹家出得这事,恐怕老臣也难脱干系!一荣不能俱荣,却是一损俱损啊!贤侄多理解啊!”
      满怀希望的曹雪芹,被姑父一席话浇了个透心凉。姑父这是赶他出门啊!
      雪芹稳稳神,然后回答:“我只是来拜望一下老王爷、老王妃,一会儿拜见了小王爷,就回去!”
      老王爷说:“我儿福彭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是我转告他吧!”
       雪芹说:“那好,我即刻起身!”
      老王爷说:“你住哪儿?回头我差人给你送些银两!”
      雪芹说:“多谢老王爷美意,我生活还过得去!”
      雪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转身离开。雪芹打算不惊动老王妃——他的亲姑姑悄悄离开王府,可总也找不到蕙兰。幸好遇到此前寻找他的其中一个家奴。家奴以为雪芹去他的房屋,便高兴地为他引路。途中雪芹望着家奴的背影 在想,看来还他的酒钱,还得往后拖一拖了。想到这里,雪芹隐隐   有些不安。活了二十多岁,雪芹还从未欠过债,这次都是酒瘾惹的祸!
      说话就到了姑姑给安排的住处。还未进房门,远远听到了欢快的笑声。不用看,雪芹也知道是谁。好久未听到蕙兰欢快的笑声了,那么悦耳动听,那么令人泰然怡然。可是,他要拉着这个刚刚有了快乐的姑娘,离开王府重返卧佛寺。在那里她还会如此快乐地大笑吗?雪芹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剧痛,险些跌倒在地。
        姑姑心疼家败落魄的侄儿,除了仍然把蕙兰留在雪芹身边,还安排了一个老妈子、一个小丫鬟和两个家奴伺候少爷。刚才的欢快笑声正是蕙兰和老妈子、小丫鬟边收拾房间,边说笑发出来的。蕙兰的确高兴,不仅仅是看到雪芹 又恢复了少爷的待遇,更重要的是少爷又有了安稳的归宿,就像从江宁一路颠簸来到北京蒜市口四合院一样,少爷又有家了。正说笑间,少爷挑帘进来了。 老妈子、小丫鬟赶紧止住笑声给雪芹请安。敏感的蕙兰从雪芹进门的第一眼 就看出了不祥之兆。她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尽,被雪芹的眼神木木地定格在了鼻翼两侧,甚是扎眼!雪芹遣退了老妈子和小丫鬟,拉起        蕙兰就走,蕙兰想问,雪芹摆摆手,小声说:“回到寺庙再告诉你!”
王府的确是深宅大院,尽管雪芹不愿惊扰别人,一路上还是遇到许多男女仆人。仆人们见这两位患难主仆手拉手,甚是羡慕。待他们过去之后,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蕙兰感觉到了,几次挣脱,无奈雪芹的大手如钢钳死死拽着她,挣脱不得。总算到了大门,只要迈出这个大门,他们又要恢复往日衣食无着的生活。 蕙兰不禁回身望了一眼,王府大宅院深不可测!
两个守门的家奴正想跟他们打招呼,却改成大声禀报:“小王爷回府!”
       雪芹闻听此报,拉起蕙兰便往回走。蕙兰大惑不解说:“又不走啦?少爷!”
不是不走,而是遇到小王爷福彭就走不了了。蕙兰哪知道小王爷福彭与表弟雪芹的感情,不是亲兄弟胜似兄弟。但他们躲闪不及,还是被坐在轿子里的福彭看到了。福彭喊道:“那可是表少爷芹圃贤弟?”
         未等雪芹回身,福彭从轿子里钻出来了。福彭喊道:“真是你吗,表弟?你可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雪芹没有理由再躲避了,只好转身勉强一笑,算是问候。福彭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先是紧紧拥抱了一下雪芹,然后拉着他说:“今儿我正好空闲,咱哥俩一醉方休 !”随后告诉身边随从,赶紧通知厨子,小王爷要与表少爷喝酒。雪芹赶紧拦住,说有急事要出门,容后再告知表兄。福彭哪里肯依,哥俩在王府大门内争 执起来:一个执意要走,一个坚决喝酒,惹得下人议论。正在这时,有人禀报老王妃驾到。福彭说:“你看到了,都惊动了老王妃,你就乖乖跟我喝酒去吧,什么事 明天再说!”
兄弟二人请完安,抬眼看到老王妃泪流满面。福彭慌了,赶紧询问。老王妃 不理儿子,被人搀着来到雪芹近前,眼含热泪说:“姑姑知道你打小就是个刚强的孩子,如果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姑姑怕是也活不成了!”
        雪芹说:“姑姑,您不能这样,一切都是命!”
       老王妃说:“那好,姑姑也姓曹,姑姑今天就陪你一起离开王府,住在寺庙!”
       雪芹说:“姑姑……”雪芹说着就跪下了,“姑姑,您怎么可以,您是万人崇敬的王妃呀!”
       福彭如坠入云里雾里,摸不着边际。他焦急地再三询问着:“这到底怎么啦?”
       福彭突然一拍脑门,醒悟过来说:“我去找他去,我看他是吓破胆子啦!”
       雪芹一把拉住福彭说:“是我,是我不想连累王府,跟任何人没关系!”
       福彭说:“既然如此,就跟我喝酒去!表兄不怕连累,额娘您怕吗?别人要怕就让他怕去,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与表弟饮酒作诗是人生一大幸事!”
老王妃说:“快去跟你表哥喝酒去,还想要姑姑的命呀!”老王妃转身又对下人说:“告诉李大总管,谁要是慢待了表少爷,我和小王爷都饶不了他!”
        曹雪芹栖身王府又享受了一阵锦衣玉食的好时光。这期间,雪芹堂姑的女儿梅小姐也短不了来王府。说是拜望老王爷、老王妃,其实连小丫鬟都看出来了, 梅小姐的心思却在表少爷曹雪芹身上。每逢见到雪芹,尚未出口却已粉腮玉琢,双目迷离。梅小姐那叫一个美,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每当梅小姐出现在王府, 全府上下、男女老幼眼睛发直,思维停滞。什么尊卑,什么贵贱,似乎完全不存在 了,存在的只是那璀璨无比的美丽身影——他们觉得三天不吃不喝也不会饥渴。 柳蕙兰自然也不例外,她在曹家多年,见过各亲戚家的漂亮小姐无数,只有这一 次她才知道了世间居然还有这等女子——这个美丽小姐把同样也很美丽的丫鬟柳蕙兰的美梦打破了。过去她只是在身份上自卑,只有梦想而不敢奢望,现如今见到梅小姐才知道,梅小姐的容貌更是她必须要彻底粉碎自己梦想的根源—— 上天太眷顾她了,一切都是无可挑剔的。柳蕙兰偷偷哭过几次之后,她决定尽快成全公子小姐这段美好姻缘。因为她不知道雪芹浮华的生活能维持多久,在曹家多年所经历的一次次变故,使蕙兰心有余悸。于是,她先催促雪芹说,既然两家有婚约,还是尽早把喜事办了吧!雪芹笑而不答,但从他的眉宇间,蕙兰清楚少爷是有顾虑的,毕竟客居王府,自己的婚姻大事哪能由自己提出。蕙兰领悟, 没与雪芹商量便擅自找到老王妃,老王妃听了小丫鬟的话,猛然醒悟的样子说, 我真是老了,居然把这等大事给忘了!老王妃立即差人把雪芹叫来商议婚事。 老王妃说:“要不是蕙兰提醒,我真个把大事忘了。选个黄道吉日,赶快办了,姑姑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娘亲——疼你、宠你的老祖宗了!”
        雪芹说:“沾儿只是不愿让老王妃操心!”
        老王妃说:“老祖宗要是在,哪有我操心的道理!算是代替老祖宗——我的娘亲呀,你怎么就走了呢!”
      老王妃忽然想起她曹家的惨景,不由得落起泪来。雪芹也受其感染,触动了留在心灵深处的伤痕,千头万绪,百结愁肠,凝成一腔怒火。蕙兰明白少爷,赶紧 圆场:“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快别提那些个不愉快的事了。少爷应该谢谢老王妃的厚爱才是!”雪芹立刻醒过神来说:“都是沾儿不好,惹老王妃伤心了。感谢 老王妃玉成沾儿的婚事!”
      “叫姑姑!”
       “是,感谢姑姑!” 老王妃破涕为笑,然后望着蕙兰说:“蕙兰到近处说话!”
       柳蕙兰走近了些,老王妃还嫌不够,就叫她到身边来。蕙兰怯生生地走到近前,老王妃一把拉住她的手慨叹道:“我记得你从十来岁,老祖宗就把你给了沾儿当伴读丫鬟,这么多年你还是忠心耿耿,曹家落魄还是不离不弃,照顾着沾儿,真难为你了!”
       蕙兰感觉老王妃的手温暖、有力,让人踏实。蕙兰说:“多谢老王妃夸奖,可这是兰儿应该做的呀!”
       “好一个应该做的!”老王妃激动了,她居然从椅子上颤颤巍巍站起来,既是对蕙兰,又是对全体下人们说,“像蕙兰这样对主人忠贞不贰的下人,就该赏, 重重地赏!”
       老王妃说到做到,而且即刻赏。下人们看到那一堆赏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眼睛都直了,就像初次看到梅小姐似的——不过那是精神的,眼下却是实实在在 的“干货”。
       他们似乎在想,做一个忠实的奴仆还需要多久!
       但是,之后不久发生的变故令人猝不及防。估计他们中的许多人来不及做 忠实奴仆,就要被遣散了。
       王府大厦将倾,一个树倒猢狲散的场景又将来到所有仆人与客居此地的表少爷雪芹近前!(敬请关注五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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