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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身是客 ——曹雪芹的人生悲情(六)

作者:燕子 来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7-10-20 21:05 点击数:
 

 

                                 梦里不知身是客
 
——曹雪芹的人生悲情
 
刘金星



 
 
       雪芹江南一行,大有收获。不仅巧遇表妹李兰芳,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而且在京城名气大噪,诗书画与小说渐传于众口,连专门掌管宫内书画之事的机构皇家如意馆也动了心思,四处搜访雪芹的踪迹,终于在西山黄叶村把雪芹请进了皇宫,在内务府充当笔贴式、堂主事。后来,被封为忠勇公的傅恒请雪芹为宫里画谷象。雪芹也清楚,画成之后,圣上必赏给官职,从此可以脱贫致富,改变潦倒不堪的家境。不料,雪芹执意不从,只为傅恒写下一副字:“捐躯报国恩,未报身犹在。眼底物多情,君恩或可待。”那字写得笔墨酣畅,潇洒俊逸,连傅恒不得不承认,此书在当朝除了万岁爷,没有第二人可比。但此生如此不识抬举,竟敢抗命不从,狂悖至极,须让他去尝尝刑部狱的滋味。后念及他的诗才,傅恒才作罢。
       敦氏兄弟闻知此事,不禁拍案称奇,敦敏并在雪芹画的一幅巨石旁,题一七言绝句诗:“傲骨如君世已奇,嶙峋更见此支离。醉余奋扫如椽笔,写出胸中鬼垒(“块垒”)时!”
到此为止,雪芹彻底断了叩富贵之门的机会。而此时,乾隆皇帝临幸永璇府发现了一部小说叫做《石头记》的闲书,便一一细看了其中的一册,顿觉文笔悠扬,喜爱有加,传旨搜寻全部此作,圣上御览。幸而搜寻到的是删节本,才未惹出祸端,但由此世上出现了一个不完整的《石头记》抄本。
其实是李兰芳与蕙兰共同策划的。曹李两家屡遭不幸,又自知表哥狂放不羁秉性的李兰芳多了个心眼,有人索看《石头记》只给他另外誊抄的删节本,而将自己阅评过的命名为《红楼梦》的“足本”,锁进了一个木箱子,并在此木箱上题刻一诗:“并蒂花呈瑞,同心友谊真,一拳顽石下,时得露华新。”
       过去是柳蕙兰自己帮着雪芹或抄录、或品评,现今便与李兰芳做了分工。蕙兰自知无论才学,还是对四大家族的理解远远不如兰芳,于是便专管抄录,由兰芳作评,每评阅一回,由雪芹审定后,蕙兰再重新抄录,最后由兰芳锁进木箱保存。
       蕙兰如今韶华逝尽,显出了老态。时常腰酸背痛,浑身乏力,还伴随着气喘不均、咳嗽不止。显然,这是长期的生活困顿、营养缺乏、积劳成疾所致。兰芳发现,蕙兰时常抄着抄着就睡着了,而且说话言左而顾右。于是就告诉了雪芹。忙于增删和批阅《石头记》的雪芹,直到此时才发觉,忠心耿耿跟随自己多年的柳蕙兰,身体已经完全被拖垮了,疾病缠身,思维紊乱。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写完《石头记》,而是治愈蕙兰的病。雪芹离开书斋,为蕙兰诊治,但为时已晚。这天黄昏,雪芹采药归来的时候,蕙兰永远听不到雪芹的声音了。蕙兰死时,手里还紧紧握着毛笔,伏在案头,若睡熟一般。
       兰芳早已哭干眼泪,木雕似的守在蕙兰身边。倒是儿子方儿,见爹回来木木地说了一句:“姑姑睡着了!”
       雪芹止不住眼泪扑簌簌流下来,长久呼唤着心中这位可亲、可敬、可怜的大姐姐——她是曹家的功臣,她是曹家的忠臣,她是雪芹的至爱,她是雪芹永久的忏悔!他原本懂得她的心思,不知为什么,自己却一直回避这个心思。直到这一刻,雪芹才幡然悔悟:是他的所谓少爷秉性,是他的所谓伦理纲常,是他的所谓尊卑观念,才耽误了一个美丽姑娘的一生,才埋葬了一个美丽姑娘的爱情梦想!
哭吧,雪芹!眼泪虽不能替自己赎罪,却可以使内心找到平衡!
      雪芹懂医术,却无法挽留蕙兰和梅表妹的性命。
      于是,西山又出现了一座新坟。
      第二年清明,还有一个人来过新坟山上香。此人叫颚比,雪芹的朋友。颚比面对山中两座芳草萋萋的坟茔,只说了一句话:“芹圃兄,写完你那部大书吧,别辜负了身边那些忠贞的女子!”
       这年清明过后,北京闹起了天花。天花即是痘疹,俗称长疹子。痘疹本来年年有,但到本年——乾隆二十七年,却酿成一场空前的惨剧。
      这一年从三、四月起,直到十月止,北京城内外,儿童死于痘祸的数以万计。遭此痘灾的,单是敦家一门就是五口,敦诚因此撰文记录:“即以目睫未干之泪,续之以哭……私谓自药以往,可净睫痕,不意索小泪者相继于后……;泪有几何?宁涔涔无已耶!”
      张宜泉家兄弟两支中小孩也是四口剩一。雪芹的爱子方儿也未幸免,染上了痘疹。雪芹无力救孩子,眼睁睁看着病儿日近垂危,而无可奈何。到了秋天,竟然不救,方儿离父而去。
连遭不幸的雪芹,心情抑郁,难以排遣。便去京城探访敦氏兄弟。一路之上满目细雨蒙蒙,衰草凄凄,黄叶飘零,更增添了作家内心的惆怅。雪芹衣裳单薄,肚里无食,浑身瑟缩,只想喝酒暖身,无奈时间尚早,敦氏一家也许还在梦中。正踟蹰犹豫之际,敦府大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人。此人披衣戴笠,匆匆在雪芹眼前走过。
        雪芹很快认出此人,忙喊了一声。敦诚见到雪芹又惊又喜,说:“你我兄弟真是心有灵犀,我本打算去西山找你,你却提早了!”
      兄弟相见自然免不了一场唏嘘,说到动情处,敦成竟不能自己,嚎啕大哭。后听说雪芹的爱子也因天花而去,更是抱住雪芹痛哭不止。敦成哭诉道:“司痘者何物,三试其毒手耶!一门内如汝姑、汝姊、汝妹、汝兄,相继而殇,吾心且痛且恶,竟无计以避,汝亦终遭此荼毒耶!”
彼此倾诉完人间悲苦之后,敦成拉着雪芹走进近处的小酒馆,对饮解愁。结账时,兄弟二人却囊中空空如也。酒馆不肯赊账,敦成便解下佩刀抵押。雪芹说:“这可是贤弟的随身心爱之物,难道真的弃而不要,换做酒饮!”
      敦成一笑说:“这刀虽明似秋霜,可是把它变卖了,还买不了一头牛种田;拿它去临阵杀敌,又没有咱们的份儿,还不如将它作抵押,润润我们的嗓子。”
于是,兄弟二人招呼店家上酒菜,继续诗酒唱和。雪芹击石作歌,敦诚则当场做了一首《佩刀质酒歌》。喝酒唱和至午后,一对文学好友才恋恋道别。他们恐怕谁也不会想到,此次一别,竟成为永别。
        乾隆二十七年除夕,也即乾隆二十八年二月一日(公历1764 年2月1日),一代英才曹雪芹在新年的烟花爆竹中,离开了人世,享年四十五岁。
       敦氏兄弟大年初一就接到了雪芹亡故的丧帖。
       大年初一是家家互拜,恭祝新年的日子。他们原以为是芹圃兄差人来敦家拜年来了,还夸奖雪芹礼数周到,没成想接到的居然是雪芹的噩耗。
        送信儿的是一位老者。老者一身蓝布新衣裳,新鞋帽,进门先行大礼,礼毕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素白的信封。敦诚吓了一跳,忙问老者这是何故。老者未出声,泪却先行流下:“曹二爷没了。”
懵了,敦氏兄弟懵了。半晌无语,之后随老者一同泪眼婆娑,继而哽哽咽咽难易自抑。
路上敦成问老者,曹二爷临走前是否有话。老者说曹二爷来不及说什么就不行了。病重时他好像说过,书未成,死也闭不上眼。
        敦氏兄弟见到的雪芹遗体却是,面容安详,双目微阖,如睡熟一般,毫无痛苦之态。也许这正是雪芹一生愁苦,半生潦倒的最后遗言——泰然自若的完成了人间的大悲大苦!
      有诗为证:
      敦敏:“逝水不留诗客杳,登楼空忆酒徒非”。
      敦诚:“四十年华太瘦生,晓风昨日指铭旌。
      张宜泉:多情再问藏修地,翠叠空山晚照凉。
      敦诚:“孤儿渺漠魂应逐,新妇飘零目岂瞑。”
      独自飘零的新妇李兰芳,情义深重,痛失爱夫自会留下诗文。我们再来看脂砚在雪芹死后十二年,即乾隆三十九年甲午(1774)的八月,《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抄本上,针对书中正文“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首诗所做阅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泪哭成此书。壬午除夕,书未成,芹为泪尽而逝。余常哭芹,泪亦待尽。每意觅青埂峰再问石兄,奈不遇癞头和尚何?怅怅!今而后,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是书何幸!
       不管红学考证家如何争论,我愿相信,新妇李兰芳就是脂砚,脂砚即是李兰芳!
愿天下情义永存:“……愤世写群芳,字字皆血泪,十年不寻常!……今世看,真真切切,虚虚幻幻,悲悲啼啼的千古文章。”(敬请关注本网其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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